×

分享给微信好友或者朋友圈

使用微信“扫一扫”功能。
通讯作者:

韩俊泉,E-mail:mailto:hanjunquan@sohu.com

中图分类号:R259

文献标识码:A

DOI:10.3969/j.issn.1007-6948.2023.04.022

参考文献 1
甄建华,黄光瑞.溃疡性结肠炎病因和发病机制的现代医学研究进展[J].世界华人消化杂志,2019,27(4):245-251.
参考文献 2
李若明.乌梅丸治疗寒热错杂型慢性结肠炎临床观察[J].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,2022,20(10):93-94.
参考文献 3
高艺格,张立平,姚玉璞,等.活动期溃疡性结肠炎的针药治疗进展[J].中国中医急症,2021,30(12):2249-2252,2256.
参考文献 4
娄莹莹,李佃贵,霍永利,等.溃疡性结肠炎特色病机“浊毒损膜伤络”及其意义[J].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,2022,42(6):749-753.
参考文献 5
李克亚,王真权,彭美瑶.乌梅丸治疗溃疡性结肠炎(脾肾虚寒,寒中蕴热证)的疗效及对肠道微生态的影响[J].中医药导报,2020,26(16):85-89.
参考文献 6
黄煌.中医十大类方[M].南京: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,1995.
目录contents

    摘要

    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病因尚未阐明的慢性非特异性肠道炎症性疾病。王红教授将乌梅丸与李东垣的“阴火理论”结合起来,认为溃疡性结肠炎的病机为脾肾阳虚,阴火旺盛,清阳不升,浊阴不降。常用乌梅丸通过“辛开苦降温补”的配伍特点达到“清阳得升,浊阴得降,收放兼顾,阴火得除”的治疗效果,在临床上用于治疗溃疡性结肠炎,常能取得良好的临床效果。

  • 王红教授是天津中医药大学教授,主任医师,博士研究生导师,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第三批优秀中医临床人才。王红教授对中医经典理论及临床有深刻见解,特别对“乌梅丸的应用”有较深感悟。笔者跟王红教授门诊时发现其临床用乌梅丸治疗溃疡性结肠炎(ulcerative colitis,UC)常能取得良好效果,现浅析如下。

  • UC属于炎症性肠病,临床上主要表现为反复发作的腹泻、黏液脓血便及腹痛等消化道症状,以及发热、营养不良等全身反应。目前病因与发病机制不明,现代医学主要认为UC有遗传易感性,与饮食、心理素质等因素相关,其发病机制主要为肠黏膜屏障受损,包括生物屏障、化学屏障、机械屏障以及免疫屏障,其病变主要呈连续性弥漫性分布于大肠黏膜与黏膜下层,由直肠逆行向近端发展,可累及全结肠甚至末段回肠[1]。治疗UC的关键是肠黏膜屏障的修复。目前西医药物治疗的目标主要是缓解症状,防治并发症,改善生活质量,长期疗效并不乐观。本病为慢性过程,大多数患者常反复发作,或需长期服药,且病程漫长者会增加癌变危险性。临床研究表明中医药治疗UC时疗效确切、不良反应少且复发率低[2]

  • 1 UC的病因

  • UC的常见症状为腹痛腹泻及黏液脓血便,根据其症状,可以将其归为中医的“肠澼”“痢疾”的范畴[3]。对于肠澼、飧泻发生的病因,《内经·太阴阳明论》描述为:“饮食不节,起居不时者,阴受之。阴受之则入五脏。入五脏则腹满闭塞,下为飧泄,久为肠澼。”可见,《内经》认为本病病因为饮食失节,起居失常(六淫侵袭),这与现代医学中UC的饮食、吸烟、卫生条件、生活方式等环境致病因素相类似,此类生活习惯则会导致太阴脾脏受损,发为飧泻,长久不愈,则为肠澼。在唐代以前,痢疾与泄泻并未作区分,唐代《济生方》[4]正式采用“痢疾”之名,沿用至今。

  • 2 UC的病机

  • 2.1 脾胃虚弱

  • UC的患者绝大多数都会出现腹泻,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:“清气在下,则生飧泄。”《临证指南医案·脾胃门》:“脾宜升则健,胃宜降则和。”王红教授认为,腹泻或后天饮食习惯不良,或先天禀赋不足,导致脾气虚,不能升发清阳,引起泄泻。

  • 2.2 大肠湿热

  • UC患者另一常见表现为黏液脓血便,常伴有以及轻中度的腹痛,此腹痛表现为里急后重,便后痛减,可以辨为中医的“痢疾”。当湿邪、食积、湿热之邪、寒湿之邪等蕴结脾胃,并下迫大肠,导致肠道脂膜血络受到损伤,肠黏膜屏障受损,可见黏液脓血便。若出现腹痛伴有里急后重,则表示湿热之邪结于大肠。王红教授认为,UC患者多为大肠湿热,用药时可用清热燥湿之药,如黄连、黄柏。

  • 2.3 脾肾阳虚

  • 临床最多见的UC为慢性复发型,发作期与缓解期交替进行。《脾胃论》:“今饮食损胃,劳倦伤脾,脾胃虚则火邪乘之······阳气日以虚,阳气虚不能上升,而脾胃之气下流,并于肾肝,是有秋冬而无春夏。”脾气主升,升举精微;肾为先天之本,肾阳助脾之阳气健运。疾病日久,脾胃虚弱,阴火旺盛,炽于肠道,日久则脾肾阳虚。肾阳虚可致脾之阳气虚衰,脾主升胃主降,脾胃虚弱则清阳不升,浊阴不降。从五行学说来讲,火为土之母,子病及母,饮食劳倦伤胃进而导致阴火独灼。王红教授认为阳气渐虚,不能升发,脾气不升反降,水谷之气陷于肝肾,导致脾肾阳虚、阴火独灼,故见此病反复发作。

  • 疾病日久,迁延不愈,常为多重病机兼夹导致,王红教授认为其总的病机可以概括为:脾肾阳虚,阴火旺盛,清阳不升,浊阴不降。

  • 3 乌梅丸的治疗UC的机理

  • 通过理法方药的中医理论体系,王红教授根据患者腹泻,腹痛及黏液脓血便等临床表现,分析其发病机理,主要为脾虚不能升清降浊,同时湿热内滞,日久及肾,脾肾阳虚;治法应为升清阳,降浊阴,清湿热,温脾肾,去阴火。乌梅丸本为《伤寒论》中治疗蛔厥的经方,王红教授认为其用药配伍及机理恰好符合此病治法,遂将其应用于UC的临床治疗,常能取得不错的疗效。有研究表明,乌梅丸通过调节肠道微生态菌群治疗UC的有效率高达97.3%[5]

  • 乌梅丸出自《伤寒论》厥阴病篇,主治厥阴蛔厥,徐灵胎称乌梅丸为“治久利之圣方也”。王红教授认为此“久利”并非现在的痢疾,而是指炎症性肠病。

  • 乌梅丸由乌梅、桂枝、细辛、蜀椒、黄连、黄柏、干姜、附子、当归组成。方中乌梅味酸,能涩肠止泻,又入厥阴经能柔肝止痛,为方中君药。桂枝辛甘温,可通经散寒止痛;蜀椒、细辛辛温,与桂枝配伍,辛甘化阳,温补脾肾之阳;黄连、黄柏苦寒,能泻、能燥、能坚,黄连可以清降心火、胃火、肝火、湿热及热毒,还可止泻止利,同时黄连偏泻中焦脾胃之火,黄柏偏泻下焦之相火,两者相配,可降脾肾虚火[6]。《脾胃论》:“经云,阳本根于阴唯泻阴中之火”,阴阳互为根本,清泻阴火以升发脾肾阳气,补益脾肾虚损;附子、干姜辛热之药,为阳中之阳,入脾肾经,温补脾肾之阳;人参归脾肺心肾经,为补脾气之要药,脾胃为后天之本,又可助肾阳;当归有补益气血之功,可养血、止血,可治疗黏液脓血便。《脾胃论》:“脾胃不足之源,由阳气不足,阴气有余,当从六气不足,升降沉浮法,随证用药治之。”本方辛开苦降温补,使清阳得升,浊阴得降,收放兼顾,阴火得除。

  • 4 临证医案

  • 患者,女,60岁,2021年11月5日初诊,主诉:腹痛伴黏液脓血便反复发作2年。患者两年前因饮食寒凉出现腹痛,黏液脓血便。结肠镜示:结肠多发糜烂、溃疡。西医诊断为UC。刻下症见:腹痛,腹泻,日2~3次,便后痛减,便中带脓血,平素纳差,畏寒,神疲乏力。舌淡苔腻,脉沉迟。诊断:痢疾-脾肾阳虚证。处方:乌梅丸加减。方药:乌梅10 g,蜀椒10 g,桂枝10 g,干姜15 g,黑顺片10 g,当归20 g,黄连10 g,黄柏10 g,人参10 g,白芍10 g,焦山楂10 g,焦神曲,10 g,焦麦芽10 g。7剂,1剂/d,分温2服。2021年11月12日二诊,患者腹痛减轻,大便次数减少,日1~2次,便中脓血减少,偶有纳差,仍畏寒、乏力,舌淡红苔腻,脉沉。上方加肉桂3 g。7剂,服法同前。2021年11月19日三诊,患者偶有腹胀,大便成形,无脓血,纳可,精神可。舌淡红苔薄,脉沉。守前方继服,7剂,服法同前。3月后随访,患者病情未复发。

  • 按语:湿热蕴于大肠,故有黏液脓血便伴里急后重;伤及脾胃,见泄泻,纳差;脾肾阳虚,阴火独灼,故现见久病不愈,反复发作,并伴有畏寒、神疲乏力,初诊辨为脾肾阳虚证。用乌梅丸温脾肾、升清阳、降浊阴,加白芍与当归共奏“行血则便脓自愈”之功,加焦三仙健脾消食。二诊诸症减轻,但久病伤脾肾已久,仍有畏寒乏力,加肉桂制约黄连黄柏之寒,补火助阳。

  • 5 小结

  • 对于UC的临床治疗,王红教授以理法方药为理论体系,从UC的病因病机出发,通过辨证论治确认UC的病机为脾肾阳虚,阴火旺盛,清阳不升,浊阴不降,从而确立了升清阳,降浊阴,清湿热,温脾肾,去阴火的治法,用乌梅丸方加减,达到“清阳得升,浊阴得降,收放兼顾,阴火得除”的治疗作用,提高了UC治疗的临床疗效。

  • 参考文献

    • [1] 甄建华,黄光瑞.溃疡性结肠炎病因和发病机制的现代医学研究进展[J].世界华人消化杂志,2019,27(4):245-251.

    • [2] 李若明.乌梅丸治疗寒热错杂型慢性结肠炎临床观察[J].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,2022,20(10):93-94.

    • [3] 高艺格,张立平,姚玉璞,等.活动期溃疡性结肠炎的针药治疗进展[J].中国中医急症,2021,30(12):2249-2252,2256.

    • [4] 娄莹莹,李佃贵,霍永利,等.溃疡性结肠炎特色病机“浊毒损膜伤络”及其意义[J].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,2022,42(6):749-753.

    • [5] 李克亚,王真权,彭美瑶.乌梅丸治疗溃疡性结肠炎(脾肾虚寒,寒中蕴热证)的疗效及对肠道微生态的影响[J].中医药导报,2020,26(16):85-89.

    • [6] 黄煌.中医十大类方[M].南京: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,1995.

  • 参考文献

    • [1] 甄建华,黄光瑞.溃疡性结肠炎病因和发病机制的现代医学研究进展[J].世界华人消化杂志,2019,27(4):245-251.

    • [2] 李若明.乌梅丸治疗寒热错杂型慢性结肠炎临床观察[J].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,2022,20(10):93-94.

    • [3] 高艺格,张立平,姚玉璞,等.活动期溃疡性结肠炎的针药治疗进展[J].中国中医急症,2021,30(12):2249-2252,2256.

    • [4] 娄莹莹,李佃贵,霍永利,等.溃疡性结肠炎特色病机“浊毒损膜伤络”及其意义[J].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,2022,42(6):749-753.

    • [5] 李克亚,王真权,彭美瑶.乌梅丸治疗溃疡性结肠炎(脾肾虚寒,寒中蕴热证)的疗效及对肠道微生态的影响[J].中医药导报,2020,26(16):85-89.

    • [6] 黄煌.中医十大类方[M].南京: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,1995.

  • 用微信扫一扫

    用微信扫一扫